

在过阿尼桥之前,在旁边的简易帐篷休息。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,而我不知羞耻地在老虎嘴的悬崖边摘兰花,无花果,一路慢悠悠唱着歌一蹦一跳走过来的。
看到我安全,他们又快速离开赶路去了。留得我,小胖,次仁那吉三人隔着油布听雨,坐在木板床上搜索蚂蟥。
腰上血迹斑斑,蚂蟥已经吸饱,五个伤口触目惊心,肿胀并且奇痒。次任那吉眼尖,还从我短小的头发中抽出一条吸得半饱的肥硕蚂蟥。习以为常,伸手用烟烫,看它蜷缩成一团,用纸巾捏碎,看自己鲜红的血渗透扩散。
已经是下午一点,走了将近五个小时,只吃了几口巧克力,体能损耗严重。子建给我红牛,又留下泡面,随拽女人他们一起走了。
淡淡笑笑,费力脱下灌满泥浆的解放鞋,脱下两双袜子,盘腿坐着吸烟。
这段回忆平凡无奇,在这样一个夜晚看着图片,想起来却恍如隔世。
雨不停地下,稀稀疏疏,傍着沿途雅鲁藏布江的轰鸣以及山谷中的鸟叫充斥耳膜。黄色雨披已经破损不堪,上面沾满潮湿泥土与没有吸到血的几个蚂蟥。高帮解放鞋的脚踝处已经撕开,得不到保护,走路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踩稳。背囊没有负重系统,将近25斤,勒得肩膀红肿酸疼,需要时不时把身体俯成90度,系紧抽带平衡一下。
山路崎岖迂回,布满烂泥石头,翻山越岭,抬眼唉叹没有尽头,行走在其间完全是自虐。而给于的回馈是满目的绿,兀自盛放在峡谷瀑布下的兰花青苔,以及空气中清新又迷离的植物香气,滴落在身上的冰凉雪水。其实是很值得的。
很遗憾没有过德兴的钢索桥,想来明年再走墨脱时候定要试试。
走过多少路,跨过多少桥,翻过多少山,涉过多少河,才可以停下来呢?我的路,才刚刚兴致勃勃地迈出一步,就停不下来了,注定为之流浪甚至献出生命。
如果还有悲伤,让它堕入蚂蟥区去吧。再旺盛,携带抑郁分子的血液也会被吸尽流尽的。
如果还有爱情,奈何桥上见吧。
恭喜恭喜,沙华同志已经出场,一个言语不多,初次遇见讨烟女孩有些发窘的二楞子。
夏至同志也以配角的形式挖了一点边。曼珠最可怜了,把她安排在最后才出现,戏份最多也只是两段。
吼吼。昨天写的几千字废得值,今天终于把头给开出来了,还蛮满意第一段的,后来的流水帐就忽略不计了。
倒是起标题为难来着。看的书太少,表达能力有限,幻想力又不够深远,起的总括标题词不达意,哎。
一指神禅太久没运用了,辛酸。今天到此为止,明天继续,努力,努力,坚持不懈,积极进取,不气不馁。
红包:
她背过身,缓缓地撂起T恤,给我看新纹的图案。是从腰际延伸出的一株曼佗罗,枝叶顺着脊椎攀爬,盛开出两朵烂醉的血红花朵。
她扭过头,调皮地对我笑笑,你知道曼珠沙华么?
我腼腆低头,沉默不语。
她轻轻松下衣服,踱到我跟前,点燃一支烟,贪婪地吸了几口,然后用沙哑的嗓音说,曼珠沙华,又名彼岸花。相传此花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、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。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,且有花无叶,是冥界唯一的花。
花香传说有魔力,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。当灵魂渡过忘川,便忘却生前的种种,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,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。
佛经语:“彼岸花,开一千年,落一千年,花叶永不相见。情不为因果,缘注定生死。”
我笑笑,夏至,貌似你通晓理论知识,却忽略了自己背后的图案有花有叶的事实。
她忽然俯下身,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发音坚定清晰地说,沙华,我是曼珠,即使受轮回的诅咒,我们今生也要在一起。
良久,她终于收回眼神,弹落长长的烟灰,眯着眼仰头望寂蓝的天空。